程序员来了,公司垮了

没猜中的结局:高端程序员的创业劫杀,

大概很少有程序员猜中这个结局吧,2014年开始广为流传的「只差一个程序员了……」段子 的后续是:「程序员来了,公司垮了。」

前几天在我司(简寻)后台翻简历,挑选了 30 份近期求职候选人的简历,发现因所在创业公司出现问题离职的程序员,超过了1/3,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因为这一批已经经过筛选的候选人全是程序员中的佼佼者,在创业公司中都是核心或者至少重要的技术力量,如此高的流失率,体现出的创业和就业环境之恶劣,已经不是「秋风萧瑟、草木摇霜」,而是凛冬肃杀了。

在 离职原因里,不断出现「资金断裂/公司解散/融资不顺/产品被叫停/被收购欠薪数月……」这样的短语,所涉行业已经不仅仅是O2O、电商这类从风口掉落的 企业,还包括垂直社交、电动车、人工智能各个领域。甚至能发现一些名气不小的创业公司,表面上,这些公司目前还波澜无惊,但谁都知道,这些短短的字句背 后,有着怎样的暗流汹涌,冰火起落与职场残酷。

事实上,今年第二个季度以来,资本寒冬带来的裁员阴影一直笼罩在互联网从业者的头顶,但这种裁员劫杀,过去往往集中在地推、销售 和 BD等部门的基层岗位,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低头撸代码」的程序员,一直颇有些「刑不上大夫」的不真实感。

并且,和大刀阔斧的直接裁员不同,这类高端技术人员的流动更隐蔽,更不易察觉,甚至很多大数据人才报告都难以一窥端倪,这也是我在看到这么高频率的创业公司离职率时,吃惊的原因。

程序员来了,公司垮了0

(数据来源:36氪)

回过头仔细看了一下有过创业经验要跳槽的程序员简历,发现主要分为以下几种:

  1. 大学时就基础扎实,实践丰富,能折腾,毕业时明明选择众多,却不走寻常路,自己写代码做产品,撸起袖子当 CEO。产品也有过不错的响动,却终究在寒冬肆虐之下,成了创业大潮升级迭代的备份。
  2. 从一线知名公司技术部门跳槽,担任创业公司技术合伙人/技术leader,结果很快公司就资金链断了,产品停了,老板跑了,团队散了,再回头,拔剑四顾心茫然。
  3. 还有通过专科学校/外包公司,积累了丰富的工作和项目经验,在漫长的提升后,终于成为技术合伙人/项目 leader 的,怀着梦想,启程上路,但做了几个月,才大吃一惊,WTF,方向都不对。

……

而在经历了创业公司猛烈的冰火洗礼,一番劫杀后,这批高端程序员的求职意向也截然不同,如果非要总结,大概主要分为以下 4 种:

  1. 淡然派:不管创业公司还是成熟公司,只要工钱体现了技术尊重的,都是好公司。
  2. 激情派:永远创业,永远热烈盈眶,甚至体贴地在简历的备注中写「自备Macbook」。
  3. 阴影派:连接调入创业大坑,再也不想频繁跳槽了,如果公司稳定,宁愿接受降薪。
  4. 曲线派:先去成熟公司攒经验,未 n 年后继续创业打下坚实基础。

> 招聘寒冬为什么比资本寒冬来得晚

实际上,也许是筛选后的存续者偏差印象,在整理这一批简历的时候,会不自觉觉得这群人几乎完美地验证了我对程序员的刻板想象:对技术充满热情,擅长用逻辑实现产品以及产品背后的无限可能性,条理分明,做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 批工作经验 3 到 18 年,不少还做过技术主管,当过小组leader 的优秀程序员,期望职位都在北京地区,主要是安卓和后端开发岗,不少人已经在北京买房安家,准备落居为安了,在走上创业这条路的时候,一定付出了很高的勇 气和惴惴不安吧,也抱持过很高的希冀和期望吧。

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有坚持写了多年技术博客的,有开源项目经验丰富的,有义务参与技术社区搭 建的,没事就跨界琢磨产品和设计的,连少数只有一年工作经验的几位候选人,稍微细究一下简历,也是通常意义上那种牛逼得闪闪发光的,比如一个某南方名校的 非科班生候选人,大四才开始自学代码、精读过的专业书籍垒起来目测都能齐腰了,喜欢自己鼓捣设计和运营,学了不到一年后,小伙伴一起撸出的APP就在没有 推广的情况下冲上过小米APPstore的首页……

但无论程序员本身多么优秀,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作为创业浪潮中最基础但又往往只占据辅助地位的程序员,面临的处境并不妙。

分析「程序员招聘」这个关键词,会发现在去年 1 月左右出现过极其异常的高峰波动。正是这个前后的行业人员流动高峰,让当时的不少媒体得出结论,认为招聘需求反应出资本寒冬远远还未到来。

程序员来了,公司垮了1

(题外话,百度指数是个好产品,值得多多研究 )

但如果仔细分析一下,就会发现问题。这个关键词来路词「程序员简历」和「简历」,也就是说,这个波动是招聘需求而非求职需求引起的,但招聘需求本身并不能说明资本寒冬对行业没有影响,相反,毋宁说资本寒冬没来,不如说互联网职场寒冬比资本寒冬滞后了,因为很多企业都是先搞出大新闻,融了钱,再找程序员,完美地诠释了那个「只差一个程序员」的套路。

这个局面是绝对不正常的,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当然很复杂,部分创业者的浮躁和异想天开,部分投资人的盲目和投机,部分程序员本身的商业嗅觉比技术嗅觉迟钝,大概都有份。

> 理性的招聘需求应当是长期的

但职场寒冬滞后,并非不来。既然如此,每个人都发现自己不再是看客的时候,到底应该如何看待这种招聘寒冬呢?

从人类历史的进程看,还没有一个行业能跟互联网行业相比,如此大规模大体量地依赖于人类的智力为生产资料,因此该裁的不是员工,而是走不通的商业模式和招聘理念。

在 资本泡沫鼓起来的时候,「只差一个程序员」的现状曾极大地推高了部分从业人员的就业标准,创业者不惜重金工资翻翻也要砸来一个 BAT 码农;去培训班里呆了3个月的0经验新手动不动就开价 1 万;在一个地方混不下了转身就换成工作经验去同一栋楼里的下一家公司……都曾是活生生的案例,还没有到劣币驱良币的地步,但也肯定不是正常的。

所以,随着这一轮移动互联网创业的洗牌完成和部分优秀公司的成熟升级,无论公司还是程序员,在相互选择的过程中都会变得更加理性,某种程度上,这是好事。

  1. 和 我们父辈终生恪守不多甚至唯一的技术工匠派不同,身为互联网时代和互联网行业的程序员,面对的是一个不断变迁,不断有新鲜事物的行业,不管是从个性自由还 是行业需求来说,跳槽和流动都会始终存在,变成常态,但不同的形势下,环境对程序员的要求是在变化的,具体来说: 大公司从业背景将越来越不再是评判优秀的绝对标准,相反,基于项目经验、开源参与和各类渠道的自我学习成长能力会被更高权重地重视和考察。
  2. 走 到今天,移动互联网创业已经从流量驱动转变到商业模式驱动,剩下的可见机会正在被一些技术驱动的公司默默占领(实际上,这一点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可以 预见的是,在很长时间段内,他们都不会成为通常意义上那种风口上的企业。同时,巨头内部的不同职级之间,差异变得巨大。对大多数普通的中高端程序员来说, 这会导致的结果将是,一些优秀的创业公司对人才的要求,将比批量收割螺丝钉的巨头更高,给出的回报也更大。英雄不再只出一处。
  3. 无论成熟公司还是创业公司,招聘都会变得更加优化精准,从而成为稳态的长期性事件,而非过山车般的虚高和跳崖。也只有如此,「程序员来了,公司垮了」的几率才会降低。

[ad width=’300′ float=’left’]无 论如何,移动互联网的这一波浪潮已经趋于成熟和升级,喧嚣之下的浮渣将慢慢沉淀,毕竟,可怕的不是创业公司,而是那些只希望在风口里飞一把的创业公司。对 于优秀的程序员来说,正在形成的,是一个更加良性的就业生态环境。甚至,还有从业经验接近 20 年,国内一线公司呆了个遍的老司机,依然心怀激情,希望找到新的机会,不断挑战。

以码为杖,行走天涯,正当时。

加载余下内容▼

相关文章:

;